夜读九江 | (散文诗)雪落时节 (外一首)

2021-02-23 22:00:00   长江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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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落时节(外一首)

■ 全秋生

如白色的情歌在天空袅袅飞旋,如相思的情结在无弦的天地琴上轻轻弹奏:

是诗的精灵在歌;是诗的芳魂在舞。

是心之刃划破天苍地茫人渺云淡的厚重,撕破沾满记忆灰尘的黑色情网;是圣洁的处子挟十八年相思之恋在木的窗棂前注视着你梦的微笑谛听你爱的呓语轻拍你紧锁如密码箱的心扉敲响你妙曼如梦的名字;是七个小矮人故事中的白公主姗姗走进因渴望而皲裂的田地里农夫的希望走进貌似孤傲兀立实则春情激荡的枯木残枝的心里走进遮住村庄房屋羞涩的片片柔情……

用洁白的纯情去装潢世界;用洁白的梦幻去填平悬崖沟壑;用洁白的情歌去谱写人生的坎坷不平;用洁白的稿纸去铺叙天地之间无尽的玄机。

用朔风粗粝的手去拉低天幕,用轻柔蔓舞的欢歌去把蓝天漂白:

织一个冬的蚕茧,

等待春的破蛹……

不在前不在后,哪里有我哪里又没有我。

相思把年轻的血液凝成伊人的月黑风高,是我寻觅童贞的忏悔和傲慢的飘零岁月的冷静思考和渴望成熟渴望思念的温床;远离人群拥挤的思维的初恋日子,是拥我入怀、掬我入口亲我爱我疼我念我朔我成永久的雕像不用提心吊胆牵挂流言蜚语的好风景;喧闹的黎明和嚎叫的白昼,都使我想起疯狂的岁月疯狂的冲动疯狂的争斗疯狂的一切可怕的疯狂:

这世间,不敢停留。

这世间,不愿停留!

一切多情的媚眼挑逗和刻意挽留我都视为无情的虚伪;一切咬牙切齿用意恶毒的诅咒我都视为真诚的喝彩;一切外表大度容纳内心自私地拒绝我都视为难舍的爱恋。

我冷冷地不想诉说,用纯洁掩埋一切不留痕迹,待到春风吹来的时候:

我泪已干。

锁紧门窗,架一盆炭火;煮一壶诗,和几盅老酒喝下:

热气便从心之笛孔吹出,飘荡成“天不下雪天不刮风天上没太阳”的壮阳曲。

红红的火苗如红彤彤的浮云欢快地托起漆黑如墨的壶底,道道不灭的诗魂咝咝作响于狭小的壶嘴袅袅散出扭成迷人的舞姿纠缠浓浓的寒意绕在房梁久久不去凝成岁月网罗的金钩。

钓住的:

不知是岁月的苦涩还是囫囵的思念?

管它,统统拌一起,和着诗魂煮——

三盅二锅头,胜过活神仙。

穿过岁月的时空隧道,捏紧,成团,画一个圆弧再甩手:

扔出去会砸在千年之后谁的脖颈与胸前?漫天飞舞,从无边的天幕汪洋坠落,溅起的花絮飘飘洒洒,是谁的红头巾在迎风飘扬?

我执着地单枪匹马,疾走于远离故乡的山间小道;我跨过长江,飞越黄河,穿行于北国寒冷的人群之中:拥挤而喧嚣的都市冰冷坚硬如钢铁,何处才会有我的一亩三分地供我打坐修炼,默念三生三世不离不弃的纷纷扬扬;盘旋飞升的粉末紧裹北国空旷的寂寞与孤独,外乡人漂泊的涛声潮起又潮落;那张被岁月磨损褪色的旧船票,何日才能登上你温馨甜美的客船?

北国呼号的寒风里,有一种声音在空中缓缓吹送:

千年之前你知我,千年之后我知谁?

走出温暖的地铁,调皮的你像天使一样扑面而来。

朦胧的镜片起雾了,我看不清你的笑容和脚下的凹凸不平,任你点点飞落在我的头发和脸颊间,凉丝丝的感觉让我想起都市夜空里的孤独与寂寞,原来圣洁的你又悄悄重现人间!

我一个人匆匆往前走着,仿佛一生都在徒步前行,身旁没有过往的行人,也没有热闹轻佻的悦耳音乐,曾经车流不息的街道卷起阵阵冷风,呼啸而过的汽车灯光让我终于看清楚了你纷纷扬扬的姿势,在新冠狂魔肆虐折腾人类的关键时刻,你的洁白是否可以粉刷一下人世间的太平呢?偌大的车站空旷无人,往日拥挤的地铁早已空空荡荡,我一个人独自品味着孤形吊影:给我一杯忘情水,换我一夜不流泪。

一月十八的京都夜色,是如此迷蒙而又令人瑟瑟抖索:

高天滚滚寒流急,春回大地时我是否还能遇见你?


春愁

早在漫天飞舞的白雪时节,我就盼望起美丽如画的春来。

也不知哪时哪刻哪天哪夜,春来了,我的心又惆怅不已,抱怨春来得太早了,是的,春来了,春去的时间又会久么?

春天真的来了,有点性急,有点粗鲁,一夜之间嫩了青山、涨了溪水、红了花朵、绿了小草,吸引了多少企盼的眼睛,“一年之计在于春”,书本上如是说。是的,我也曾在心里无数次这么说。

桃花盛了,梨花又含情脉脉地挂上枝头,点缀着嶙峋的岩石,红红的花、白白的朵、青青的山、碧碧的水、丝丝的雨、黄澄澄的斜阳,那一定是首动人的情歌,那一定是一幅美丽的画卷,那一定是首缠绵的小诗。然而我却不能去,我不会去的,我怎么敢去呢?我怕我戴着面具一样的白口罩,会吓得春姑娘娇艳的花容失色,我更怕看到春姑娘一天天消瘦的背影。

我若无其事地散步,想给自己装出一分悠闲与潇洒,但我又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书和笔,以表示我正在好好珍惜春天,可是,我终于经不起处子般的诱惑,我终于踏上了小山的脊梁。于是,正如我的预感,我看到的只是春姑娘的背影,春姑娘终于要走了。

我张开双手抱住她,她却趁我狂吻她迷乱不清时从我的手指缝中溜走了,我把她塞进肚子,她又从我有意无意的叹息声里逃窜。是的,春姑娘要走了,不挥手,一转身就不见踪影,那么洒脱,又那么不尽人意,令我想起昙花……

爬上突兀的怪石,努力地摘取一片春的枝叶,我的手脚怎么会颤抖?是呀,抓不住春天的手缺少钙质,赶不上春天步子的脚显得多么轻浮:眼前这双手啊,曾想指点江山,也曾想激扬文字;这双脚啊,曾想走遍天涯海角,也曾想踏进理想自由王国的宫殿,可现在,滑滑的,春深了,这双手脚,你究竟做了些什么?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此时此刻,有谁能与我共享,天边的那一缕轻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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